当感受取代事实，美国人输了

在假期期间，我注意到了一场激烈的网上辩论，讨论美国的贫困线是否应该设定在14万美元。只有约12%的个人收入者赚取超过14万美元，所以这个标准意味着88%的美国工人处于贫困状态。

其他人已经指出了这个想法在技术上存在的诸多缺陷，我对这部分讨论没有太多补充。这个想法荒谬至极，不值得认真考虑。

但这一事件是了解民粹主义的绝佳窗口。尽管几十年来大多数人的生活状况一直很好，民粹主义者却声称几乎每个人都过得很糟糕。而美国人似乎相信他们，因为他们认为其他所有人都过得很糟糕。民粹主义政客随后利用人们的恐惧，推动激进的政策解决方案，大多是那些符合他们先入为主观念的政策。

但人们对"其他所有人"的看法是错误的，而且一些民粹主义政策有可能杀死会下金蛋的鹅。

自由企业经济，更开放的贸易和合法移民，表现比封闭的民族主义替代方案更好。虽然这方面的数据很清楚，但民粹主义政客长期以来一直将所有据称毁掉其他人生活的问题归咎于外国人、大企业和大金融。

特朗普式民粹主义并非新鲜事物

这些疯狂行为并非特朗普时代民粹主义所独有。事实上，它甚至不仅限于管理整体经济的民粹主义政策。监管金融市场的联邦政策提供了很好的历史例子，说明愚蠢想法传播得有多快，它们有多危险，以及它们能持续多久。

也许最突出的例子是围绕2008年金融危机的故事，这被用来为多德-弗兰克法案辩护。人们仍然普遍认为，危机是由20世纪80年代和90年代金融市场的放松管制造成的。但在整个20世纪的任何时期，金融市场都没有被放松管制，而多德-弗兰克法案在很大程度上是朝着错误方向迈出的一步——它增加了大量监管，但几乎没有解决导致危机的原因。

除了重大崩盘外，几个世纪的历史记录了人们与金融市场之间的爱恨关系。当然，这种复杂的关系使其成为民粹主义煽动的丰富目标。

民粹主义总是针对金融市场

金融市场帮助为经济状况较差的人提供公平的经济竞争环境——但前提是他们承担经济风险。许多风险的结果并不理想，所以人们倾向于不信任甚至憎恨金融市场也就不足为奇了。但他们不应该憎恨金融市场，因为这种风险与任何企业主在投资其业务时承担的风险没有什么不同。

即使在有学识的人应该客观评估证据的地方，这种爱恨关系的状态也没有太大改善。

几十年来，学者们一直将金融描述为非生产性和浪费的，如果不是公然危险和邪恶的话。

即使是约翰·梅纳德·凯恩斯，这位有史以来最著名的经济学家之一，也仅仅基于本能的厌恶就将金融市场污蔑为大萧条的原因。几十年后，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詹姆斯·托宾加倍批评，抱怨衍生品和金融市场中"对其他投机者的投机进行投机"。但他和凯恩斯一样，从未定义多少才算太多，或如何客观地将"实际"资产投资与投机区分开来。

1998年，经济学诺贝尔奖得主默顿·米勒进行了反击。他认为，金融市场是否促进经济增长"是一个几乎不需要认真讨论的显而易见的命题"。证据非常清楚——拥有发达金融市场的国家比没有金融市场的国家表现更好，而金融市场与美国的繁荣密不可分。（有趣的是，从历史上看，美国民粹主义政客既抱怨金融行业，又抱怨普通人缺乏获得信贷的机会。）

尽管如此，几十年来人们一直相信无序金融市场的故事。虽然这种叙述与事实背道而驰，但它确实解释了为什么他们认为大多数人的生活状况不太好。大多数情况下，他们忽视证据，转而支持那些看起来或听起来正确的事物。

民粹主义依赖于虚构

特朗普时代的民粹主义是这些情绪的集大成者，充满了各种例子。在他2020年的著作《赌注：美国在不归路的拐点》中，作者迈克尔·安东哀叹他父母和祖父母那个"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中产阶级天堂"的加利福尼亚已经一去不复返。

为了支持他的论点，安东要求读者通过《布雷迪一家》的镜头评估自己的生活，这是一部从1969年到1974年播出的流行情景喜剧。这是个聪明的想法，因为人们，尤其是40岁以上的人，可以轻松地与这个节目产生共鸣。它帮助他们与安东理想化的过去建立联系，那时"任何男人几乎在任何地方都能靠一份收入谋生并养家"。

这应该是显而易见的，但《布雷迪一家》是虚构的。它不是关于真实的家庭或职业。与节目不同，赚足够的钱养六个孩子并在南加州郊区的大房子里雇佣住家女佣——无论是当时还是现在——都是非常困难的。

迈克·布雷迪不是真正的建筑师，这个节目没有告诉我们与1970年相比，现在的生活对建筑师或任何其他人来说有多困难。（我确实记得有一集卡罗尔抱怨黄油价格太高，但我有点离题了。）

虚构造就糟糕政策

安东的书只是一个例子，而最近关于14万美元贫困线想法的争论表明这种末日和绝望的叙事已经变得多么不理性。

然而，危险的部分是，国会成员和白宫正在利用这些故事来实施危险的政策。他们不仅仅是在进行辩论。

民粹主义项目的核心本质上是要拆除自由企业制度，用完全不同的东西取而代之。政府希望在私营企业中拥有直接股份，他们想要运行一个政府庇护制度来管理国际贸易，在某种程度上还包括移民。

整个事情与美国实验背道而驰，它将给政府官员更多控制美国人生活的权力。这种方法往往对那些没有权力的人产生不良后果。

更糟糕的是，这些可怕的政策是基于虚构的。就像《布雷迪一家》一样，它们基于故事，而且不是特别好的故事。即使是五十年后的今天，这也令人难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