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时候重新学习美国如何赢得战争

沙漠风暴行动结束三十五年后,这场冲突仍然是美国参与并取得决定性胜利的最后一场重大区域战争。仅此一点就应该让任何关心美国在未来与强大国家对手的冲突中取胜能力的人深思。然而,沙漠风暴的真正意义并不在于重述1991年的事件或庆祝过去的胜利。其持久价值在于理解它为何如此决定性地成功——以及为什么美国随后放弃了使这一成功成为可能的核心原则。是时候重新开始了,因为当前安全环境下的利害关系要求美国及其盟国必须成功。

沙漠风暴不仅仅是技术的胜利,也不是偶然或压倒性数量优势的产物。它是一场经过精心构思和执行的战役,通过基于效果的系统化战争方法,充分利用了航空航天力量的固有优势。它展示了如何通过关注结果而非消耗,通过将对手作为一个综合系统而非目标集合进行攻击,来迅速、决定性地实现战略目标并将生命损失降至最低。它的核心是影响萨达姆·侯赛因发动战争的重心。

不幸的是,在沙漠风暴之后的几十年里——特别是9/11之后——美国在很大程度上放弃了这种战争方式。相反,它采用了一种根本不同的冲突模式,以长期的、以地面为中心的占领、反叛乱和国家建设战役为核心。领导人更关注限制力量而非采用专注于取胜的策略。这些方法不仅演变成无休止的打地鼠行动,而且未能在伊拉克或阿富汗实现我们的战略目标。这些战役也不适合未来的重大区域——以及潜在的全球——冲突。

因此,反思沙漠风暴35周年不应仅仅是纪念性的,而应该是呼吁重新学习美国如何真正赢得战争。我们的对手仔细研究了沙漠风暴。中国内化了这场冲突的教训,并建立了一支旨在对抗它所揭示的优势的军队。相比之下,美国军队却有完全忘记这些教训的风险。

由战略纪律定义的战争

沙漠风暴最被低估的方面之一是在战略层面上行使的清晰性和克制。正如冲突期间的联合部队空中组成司令查克·霍纳将军所观察到的,美国军队从国家领导层那里得到了一个有限的任务:通过驱逐伊拉克军队出科威特来恢复原状。没有要求在政治上重塑伊拉克、改造其社会,或追求与军事手段脱节的开放式目标。这场战役由在越南战争期间成长起来的领导人领导。他们看到自己的战友徒劳地战斗和牺牲。他们下定决心避免犯类似的错误。他们知道成功需要像激光一样专注于可以通过军事力量和统一的外交努力现实地实现的核心战略目标。

这种清晰性很重要。它使军事规划者能够以连贯的方式协调目的、方式和手段。它还避免了困扰越南战争的那种政治干预和任务蔓延,后者后来破坏了阿富汗的行动,在那里,美国关键的战略目标很快实现了,但随后几十年的努力却试图将一个深层部落社会重塑为现代民主国家——这是一个无法实现且绝对非军事的任务。

这种战略纪律使沙漠风暴的成功结果成为可能。它还使规划者能够专注于如何最好地实现期望的结果,而不是维持无限期的存在或管理政治转型。结果是一场从一开始就旨在实现决定性效果而非渐进进展的战役。

空中力量作为战略的核心工具

历史上第一次,沙漠风暴使用空中力量不仅仅作为支援力量,而是作为战略的主要工具。空军从战争开始到结束一直在作战,同时攻击整个伊拉克的地理广度和深度。效果是震撼性的。与此同时,地面部队在冲突的大部分时间里被用作阻挡力量,防止伊拉克入侵沙特阿拉伯,而空中力量系统地瓦解了伊拉克军事机器及控制它的政权。

这是对传统战争方法的根本性背离。美国军事指挥官施瓦茨科普夫将军不是从地面机动开始并使用空中力量来支援它,而是颠倒了逻辑。空中战役被设计为将伊拉克作为一个系统进行攻击——同时瞄准领导层、指挥和控制、关键基础设施和野战部队。目标不仅仅是摧毁东西,而是否定伊拉克作为一个连贯军事实体运作的能力。

这一努力的效果是前所未有的。在沙漠风暴空中战役的最初24小时内,联军攻击的离散目标比第八航空队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在欧洲两年内攻击的目标还要多。从未有如此多的目标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受到攻击。效果是瘫痪、混乱,以及萨达姆·侯赛因发动战争能力的迅速崩溃。

将其与伊拉克、阿富汗、叙利亚和也门的后续冲突进行比较,在那些冲突中,重点是渐进主义和克制,而不是尽快发动致命一击。胜利必须始终是指路明灯,而不是适得其反地只投射足够的力量以免失败。对手感知到这种克制,并利用它随着时间的推移获得战略上的优势。

基于效果的战争和系统方法

沙漠风暴成功的核心是基于效果的系统化规划和执行方法。我们不是关注消耗或顺序摧毁,而是提出更根本的问题:必须实现什么效果才能完成作战层面和相应的战略目标?这些问题推动了一场旨在瘫痪、破坏、错位并最终使整个敌方系统崩溃的战役。

三项发展使这成为可能。首先是精确制导弹药的成熟,它使少量飞机能够实现以前需要大规模编队和大量弹药才能实现的效果。其次是隐形技术的出现,它使飞机能够穿透防御严密的空域,而无需大量伴随飞机来保护投弹机。第三是由这些技术进步推动的规划理念,重视产出而非投入——效果重于努力。

结果令人震惊。在战争的最初24小时内,36架F-117隐形战斗机攻击的目标比战区内六个航空母舰战斗群的所有非隐形空中和导弹力量攻击的目标还要多。在整个冲突过程中,F-117——仅执行2%的战斗出击——攻击了伊拉克超过40%的固定战略目标。精确、隐形和基于效果的规划方法不仅提高了效率;它们从根本上改变了作战上可能实现的目标。

在沙漠风暴中,技术终于赶上了空中力量理论。

对领导层、指挥和控制、电力、交通和通信的战略攻击对战场上的伊拉克军队产生了削弱作用。这种方法的基础是认识到,否定对手的作战能力可能与直接摧毁其部队同样重要——如果不是更重要的话……但我们也做到了后者。

从空中粉碎野战部队

与一些回顾性说法相反,沙漠风暴并不是空地一体战的实际例子。空地一体战是为不同战争设计的陆军理论,专注于在欧洲对抗苏联军队的线性战斗中的联合空地作战。沙漠风暴遵循的是根本不同的逻辑。

联军空中力量在友军地面部队投入使用之前,就直接而决定性地攻击了伊拉克野战部队。伊拉克共和国卫队——萨达姆·侯赛因的关键重心之一——被系统地从空中孤立和削弱。杀伤区被细分为更小的区域,使飞机在空中"杀手侦察兵"的控制下能够以惊人的效率定位和摧毁伊拉克装甲和火炮。

仅由装备激光制导炸弹的F-111F执行的"坦克狙击"就摧毁了超过1,500辆装甲车。到联军地面部队推进时,空中力量已经摧毁或瘫痪了超过4,200辆伊拉克坦克、装甲车和火炮。伊拉克部队士气低落、组织混乱,以至于在一个现在著名的事件中,一群士兵向无人驾驶的先锋无人机投降。

正如海湾战争空中力量调查后来得出的结论,空中力量基本上瘫痪了萨达姆战略所依赖的伊拉克重型师。这些部队几乎没有机动、增援或进行协调作战的能力。随后的地面作战不是一场艰苦的较量——它们是对已经交付的失败的实体确认。

值得注意的是,其他国家理解这种战略方法对战争的价值。最值得注意的是以色列2025年对伊朗的空中战役。这是一场压倒性成功的战役,专注于实现战略效果。

正确理解的联合性

沙漠风暴也是对1986年戈德华特-尼科尔斯法案建立的联合部队结构的首次重大考验。它的成功不是因为模糊的军种间合作概念,而是因为指挥统一和严格遵守在正确的地点、正确的时间使用正确力量的原则。

施瓦茨科普夫将军决定将所有联军空中力量整合在一个联合/联合部队空中组成司令之下是至关重要的。他利用空中力量在暴露联军地面部队于战斗之前削弱伊拉克军队的战略决策也是如此。这仍然是"联合性"实际运作的典型例子,很可能避免了冲突前战争推演预测的数万美国陆军伤亡。这些决策使得能够制定和执行一个连贯的空中战役——尽可能摆脱狭隘的军种议程。这就是联合性应有的运作方式——不是同质性,不是为了平等参与而平等参与,而是在称职的空中领域领导下的整合。

声称沙漠风暴之所以成功是因为"军种间合作胜过意识形态"的说法没有抓住要点。战役成功是因为军种狭隘主义被功能性空中组成司令服从于战役目标,当狭隘行为确实发生时,我们拥有的大量可用空中力量使霍纳将军能够忽略这些行为以避免军种间斗争。他的逻辑是,精力最好集中在粉碎萨达姆的企业上。当美国考虑如何在未来高端冲突中组织和指挥部队时,这种区别非常重要。今天,美国空中作战力量不到沙漠风暴期间的一半。虽然1991年可以容忍狭隘行为,但今天,它们可能是灾难性的,不能容忍。

9/11后对已证实原则的背离

尽管沙漠风暴的教训有效,但美国在接下来的几十年里偏离了它们。苏联解体后,美国寻求和平红利,美国军队开始衰退。9/11之后,美国作战理论被反叛乱主导——这是一种以地面为中心、由陆军驱动的模式,专注于人口安全、国家建设和长期存在。

空中力量不是被战略性地使用,而是越来越多地被误用。空中力量成为反叛乱行动的支援力量,而不是实现战略和作战层面效果的主要工具。在某些情况下,空中组成司令发现自己被故意排除在关键作战规划之外,因此使用计划与最佳空中力量使用脱节。这发生在阿富汗巨蟒行动的规划中,在固有决心行动期间在叙利亚针对伊斯兰国的作战执行中,以及最近在也门粗暴骑手行动中。

转向占领、以消耗为中心的方法产生了深远的后果。反叛乱不仅未能在伊拉克和阿富汗取得持久成功,而且还将注意力、资源和智力能量从准备高端冲突中转移开。空军的现代化被削减。F-22项目在不到其规定军事需求的一半时被取消。其他飞机项目被终止、延长和忽视。空军作战力量已萎缩到沙漠风暴期间规模的40%。必要的空军资本重置被推迟以支付陆军的账单,在9/11后的20年里,陆军获得的资金比空军多1.3万亿美元——平均每年比空军多650亿美元。结果,空军现在飞行的10种主要飞机型号首次飞行都超过50年了。这些飞机占今天空军库存的三分之二以上。仅举一个例子,最年轻的B-52已经超过63岁了。美国空军已经成为一支真正老迈的部队。

然而,虽然今天的空军比其成立以来的任何时候都更小、更老,但它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受战区司令部的需求。如果我们要恢复国家在未来战斗中取得成功所需的空军,未来将面临巨大的账单。

中国学到了我们忘记的

当美国漂移时,其他人在学习。特别是中国,仔细分析了沙漠风暴空中战役,并建立了一支旨在对抗它所揭示的优势的军队。中国理论强调精确打击、信息优势、航空航天力量和系统性破坏——正是定义沙漠风暴成功的要素。

美国现在在印太地区面临的挑战是美国军队忽视中国内化的教训的结果。沙漠风暴展示了如何在不对称作战的情况下击败一支庞大的现代军队。中国一直在努力学习如何对抗这种方法——它因此建立了反介入/区域拒止的范式。与此同时,美国军队在被伊拉克和阿富汗不可能赢得的战争分散注意力时,有忘记如何执行它的风险,还解雇了主张为与中国的战争做准备的领导人——空军参谋长T·迈克尔·莫斯利将军和空军部长迈克·韦恩。

重新学习美国如何取胜

沙漠风暴35周年应该作为一个警钟。未来的重大区域冲突不会类似于消耗了今天大多数美国军官职业生涯的反叛乱战役。它们将是快速、激烈的多领域竞赛,对抗能够从一开始就在空中、太空、海上、陆地、网络空间和电磁频谱中进行竞争的强大对手。

在这样的战争中,成功将再次取决于通过基于效果的系统方法明智地应用军事力量。它将需要理解如何利用每个领域独特优势的领导者,专注于结果而非活动的规划者,以及愿意从成功和失败中内化教训的机构。

沙漠风暴仍然是如何正确做到这一点的最清晰的现代例子。它的教训并不过时——它们是紧迫的。我们忽视它们将自冒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