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展融资领域的变化——尤其是外国援助的急剧下降以及低收入国家获得廉价贷款的机会减少——已将税收重新推回聚光灯下。
非洲已进入新的"税收发展时代"。随着外部资金枯竭,许多非洲国家现在更加依赖自身通过税收筹集资金的能力。但非洲经济的大部分是非正规的,这被广泛视为征收税收的障碍。
我最近的研究也显示,非正规性水平高的国家往往征收的税收较少,并面临其他相关挑战。
在支付工资和提供公共服务方面苦苦挣扎的政府有两个主要选择:
- 通过提高税率、引入新税种或减少税收优惠,从正规部门征收更多税收(这在已经纳税的企业中不受欢迎)
- 将税收扩展到非正规部门,大多数人在那里工作,大多数企业在那里经营,尽管他们已经部分承担了类似税收的费用和其他非正规支付。
实现第二个目标面临许多障碍。
撒哈拉以南非洲地区约85%的劳动年龄人口从事非正规就业。这使得税务机关极难追踪经济活动或执行合规。非正规性使政府更难建立有效税收所需的三种能力:识别、检测和征收。
技术为所有三个挑战提供了答案。但正如我的研究所示,它并不是完整的解决方案。设计不良的工具可能会放大现有挑战或造成新的不公平,削弱信任并促使人们重新使用现金。
技术是一把双刃剑
识别能力是通过可靠的登记册和数据库了解谁应该纳税的能力——无论是个人、企业还是财产。检测能力涉及验证个人和公司是否报告了正确的金额。这通常通过使用来自第三方的信息来完成,例如电子收据和移动货币记录。征收能力是确保税款顺利安全支付的能力。
技术可以加强这三个方面:
- 数字身份系统使纳税人更容易履行其义务
- 电子交易数据有助于揭示少报的收入
- 在线申报或自动扣缴系统使纳税人更容易付款,同时减少面对面互动,这种互动效率低下且可能导致欺诈。
人工智能和机器学习等新兴技术现在被用于评估纳税人风险、标记可疑申报模式、检测可能的欺诈行为,并比人工选择更准确、更高效地优先处理审计案例。在低收入国家在这一领域取得有意义的进展之前,需要具备基本硬件、数字基础设施和可靠的数据系统。
政府试图对非正规部门征税的一种方式是通过"简化税制"。技术正在发挥重要作用。
例如,卢旺达的经验表明数字发票有多么强大。当大公司需要有效的电子发票来申报费用时,他们会将这一要求传递给他们购买的较小供应商,从而提高税收合规性。卢旺达的电子计费机还表明,当技术简化流程、减少文书工作并缩小信息差距时,自愿增值税合规是可能的。
在肯尼亚,政府推出了eTIMS,这是一个以电子方式存储收据的无纸化数字系统。它通过电子税务登记器工作,该登记器验证、签署、加密然后将销售数据直接发送到肯尼亚税务局。
数字金融服务税收
数字金融服务现在是整个非洲大陆日常生活的一部分,尤其是移动货币和数字钱包。近年来,政府也开始将这些服务用作税基。这个想法是,即使非正规交易商不缴纳正式税款,许多人仍然通过移动货币或电子钱包等系统进行电子支付。
在加纳,政府对电子交易征收1.75%的电子税,豁免额为100塞地(10美元)。在公众反对和大量转向现金之后,该税率首先被降低,然后在2025年完全取消。它被认为减少了正规化努力并逆转了金融包容性。
可能的艺术
低收入国家的税收通常是"可能的艺术"。证据显示,移动货币税可以大幅减少数字金融服务的使用——在某些情况下高达39%。在银行渗透率低的地方,负担尤其沉重。农村和无银行账户的用户除了移动货币外没有真正的替代方案。他们必须要么支付税款,要么诉诸效率低下且通常成本更高的选择。
政府正在平衡相互竞争的优先事项。他们希望促进数字化并支持数字金融服务市场,同时通过保持正规金融服务的可负担性和可及性来扩大金融包容性。与此同时,他们需要筹集可持续的收入。
技术必须成为答案的一部分,但它需要坚实的基础。
除了技术帮助数字化文书工作或实现即时申报之外,还有一个更根本的问题。随着财富转移到数字轨道——应用程序、平台、电子钱包、区块链甚至加密货币——税收系统必须与之共同演变。除非各国投资于21世纪的税收技能和数字基础设施以超越模拟税收系统,否则它们无法跟上。
在非正规性高的国家,技术可以支持税收现代化,但它也面临重大限制。这些限制与薄弱的基础设施、人类行为以及制度或法律约束有关。
在电力或互联网接入不可靠的地方,数字工具根本无法运作。
人为因素也很重要:即使系统运作正常,许多纳税人也缺乏使用它们的技能、意识或财务能力。如果激励措施不一致,税务官员可能会抵制或滥用新工具。法律框架也很重要,因为数字审计可以快速完成,但如果法院效率低下,流程就会放慢。
需要什么
税收的基本挑战仍然存在:没有税收制度可以同时最大化收入、公平和简单性。良好的政策意味着选择正确的平衡,而不是陷入将最大负担加在最贫穷者身上的权衡。当人们看到政府在基本服务方面有所回报时,他们更愿意付款。
归根结底,税收是政治性的。它涉及关于谁支付以及如何支付的决定,这既反映了一个国家的优先事项,也反映了其技术能力。
随着收入和商业活动转移到数字平台,政府需要能够跟上、了解非正规企业如何全部或部分转移到数字轨道并有效应用税收规则的现代系统。
Abel Gwaindepi,高级研究员,丹麦国际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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