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克对古巴人

传统智慧对摆烂的本能反应一直是道德愤慨。故意输球?破坏竞争?背叛付费观众?这些论点很熟悉,语气也很愤慨。然而,当马克·库班最近敦促联盟不仅要容忍摆烂,还要拥抱它时,他听起来并不像个煽动者。他给人的感觉是个现实主义者。在重新镇压和罚款不断升级之际,他将这种做法定性为策略,是一个奖励长期资产建设而非短期形象的系统的必然特征。他的观点很简单,尽管令人不安:球队摆烂不是因为它们想失败。球队摆烂是因为美国职业篮球协会(NBA)的结构给了它们理由。

这种观点与联盟办公室传达的紧迫感背道而驰。总裁亚当·萧华警告说,摆烂在"近期记忆中"已经恶化,已经对操纵阵容的球队实施了处罚,并正在考虑更严厉的制裁。他的担忧是体制性的:竞争诚信、公众信任、每晚的可信度。相比之下,库班的反驳更深入地切入了现代体育的商业逻辑。他认为,球迷购买的不仅仅是胜利。他们购买的是可能性。在没有升降级的封闭竞争中,主角最终出售的要么是争冠,要么是希望。在这种背景下,重建,无论当下多么缺乏吸引力,始终是通往两者的最理性道路。

因此,紧张关系不在于美德与邪恶之间;而在于两种相互竞争的公平定义之间。NBA希望每晚都有诚实的努力。管理层希望有灵活性来最大化长期竞争力。库班愿意承认他自己也拥抱了摆烂,这剥去了伪装。这种做法不是反常的;它是系统性的。如果糟糕的战绩能带来优质的选秀位置,如果精英年轻天赋仍然是争冠最可靠的途径,那么战略性输球就成为一种投资。在不改变激励机制的情况下惩罚这种行为,球队只会变得更加谨慎,而不是更有竞争力。

库班提出了他迄今为止最引人入胜的想法:重新设计选秀,使其类似于自由球员市场,允许新秀选择目的地,而不是根据倒序排名分配。这样的转变预计会从根本上改变计算方式。输掉比赛将不再保证获得顶级天赋;组织吸引力、发展基础设施和市场实力将变得更加重要。理论上,这将把竞争从排名榜底部转向体制卓越。当然,在实践中,这也可能导致权力集中在已经具有吸引力的球队中,这是联盟历来试图避免的困境。

这让NBA面对一个以新方式表达的旧真理。摆烂持续存在不是因为球队缺乏竞争精神,而是因为竞争平衡的架构使其合理化。在体育或其他领域,在不改变诱因的情况下改革行为举止很少奏效。联盟可以罚款、警告和威胁。老板们可以辩护、合理化和制定策略。但在奖励结构本身改变之前,对有计划输球的引力将继续存在。库班的论点听起来可能具有颠覆性。实际上,它是诊断性的。而诊断,无论多么不方便,往往是治愈的第一步。或者,至少是接受这种状况是慢性的。

安东尼·L·库亚琼自1994年《商业世界》推出体育版块以来一直在撰写《场边》专栏。他是战略规划、运营和人力资源管理、企业传播和业务发展方面的顾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