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来,许多读者写信给本专栏,表达了日益增长的担忧:围绕可疑防洪项目展开的争议有可能被更响亮的头条新闻所掩盖——从美国-以色列联盟与伊朗之间不断升级的紧张局势,到国内政治戏剧的持续搅动,包括弹劾谈话和其他紧迫的国家议题。

这是菲律宾人非常熟悉的模式。公众愤怒爆发,调查开始,然后注意力悄然转移到别处。那些被牵连的人往往正是指望这种循环,打赌该国臭名昭著的短暂政治记忆最终会模糊细节,削弱问责的要求。

我们收到的讯息传达了一个简单的请求:希望本专栏继续让这个议题保持在公众视野中,这不是作为倡导行为,而是提醒纳税人资助的基础设施在新闻周期过去后很久仍应受到审查。毕竟,问责制很少自行到来;它必须由公众关注来维持。

像Vantage Point这样的专栏其微妙的力量在于,它不仅能够放大笔者的个人观点,而且能够作为一个平台,回应他人那些重要但常常未被听到的关注。

过去几周,拥有经过验证电邮地址的读者纷纷写信到本栏,回应我们早前对民多洛纳乌汉有争议的防洪项目的调查。其中有一封信息特别来自一位来自该省、现在在马尼拉大都会工作的人士。她的信件准确地捕捉了为何公众监督很重要。她没有用法律摘要或工程报告的语言撰写,而是从一个普通公民的角度出发,对政府期待一些非常简单的东西:能力、问责和诚实。

读者Arlene Raagas在阅读了我们早前关于Mag-Asawang Tubig河沿岸有争议的道路堤防项目的专栏后联络了我们。她所指出的值得关注——不是因为它解决了问题,而是因为它突显了公民自己现在正在问的那种问题:一个2.895亿比索的防洪项目如何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展开,而地方官员现在声称他们对此知之甚少。 

该项目本身已经引起了调查人员的注意,并已成为目前由反贪污法庭多个部门处理的诉讼的一部分。根据Arlene的说法,令人震惊的是纳乌汉市长Henry Joel Teves提供的解释,据报他告诉独立基础设施委员会(ICC),市政府无法遵守要求提供项目文件的传票,因为它没有可提供的文件。根据市长的声明,没有向承包商Sunwest Inc.发出建筑许可证,因为首先就没有向市政府提交许可证申请。

换句话说,地方政府的辩护基于一个奇怪的声称:在其管辖范围内建造了一个主要的防洪结构,而市政府没有正式参与许可程序。

对于任何熟悉菲律宾基础设施通常如何实施的人来说,这一声称立即引发了疑问。即使项目是由公共工程和公路部(DPWH)资助和监督的,与地方政府的协调通常也是不可避免的。重型设备必须通过市政道路移动。建设活动影响描笼涯。地方工程办公室监督分区和安全规则的合规性。而在政治上,基础设施项目很少是隐形事件;它们通常被视为自豪地展示在选民面前的里程碑。

这位读者对如此规模的项目能够在市政领导层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表示难以置信。她的反应反映了地方政治中广泛共享的现实:当基础设施项目启动时,政治人物通常渴望与之联系在一起。动土仪式、剪彩和现场视察并非罕见——它们几乎总是被期待的。这就是为什么目前声称官方不知情似乎难以与围绕基础设施发展的政治文化相协调。

使叙事进一步复杂化的是早期归因于Teves市长本人的公开通讯的存在。早在2023年,他的官方社交媒体渠道上的帖文就描述了沿Mag-Asawang Tubig河规划的防洪计划——一条海滨长廊式道路堤防,横跨San Andres、Tagumpay和Inarawan等描笼涯,设计类似于Roxas Boulevard海滨大道。

这些本专栏已经审阅过的公开描述,在位置、概念和时间上与目前正在调查的项目有惊人的相似之处。它们是指同一项工程还是更广泛的防洪缓解计划的不同阶段,这是只有完整的项目文件才能澄清的问题。但这种一致性足够精确,足以引发一个更根本的问题:一个在概念层面公开描述的项目如何后来在行政上显示为未有记录?

如果这些帖文准确地描述了目前正在调查的同一项目,那么市政府不熟悉的叙述就更难解释了。

超越政治表象的是涉及许可要求的更技术性问题。根据菲律宾国家建筑法典第301条,从事建筑活动的承包商通常需要获得适当的许可证并与地方当局协调。虽然某些国家基础设施工程可能遵循专门的程序,但规则的精神是直接的:地方政府必须了解其管辖范围内的主要项目,因为它们对地方土地使用、公共安全和发展规划有影响。

在实践中,这种协调通常在浇筑混凝土或移动泥土之前很久就发生了。

这就是纳乌汉争议从狭隘的技术问题转变为更广泛的治理问题的地方。如果市政府确实没有许可证记录,这就提出了可能没有进行适当协调的可能性。但如果地方官员实际上知道该项目并且现在正在与之保持距离,那么问题就变成了问责而不是监督。

无论哪种情况都表明系统中存在令人不安的漏洞。

进一步使时间表复杂化的是据报项目进行期间的市政行政结构。市政管理员一职——负责监督市政各部门日常协调的办公室——当时由市长的女儿Stephanie "Phanie" Teves-Wong担任。据报她的任期从2023年8月持续到2024年9月,当时她辞职去别处参加竞选活动。

市政管理员通常负责监督地方政府的运作机制。他们的办公室协调各部门,促进项目实施,并确保有效执行市政政策。虽然这种安排在菲律宾政治中并不罕见,但它确实引发了关于防洪项目执行期间市政府内部资讯如何流动的合理问题。

就其本身而言,这些问题并不能证明有罪。然而,它们确实强调了公共基础设施项目透明度的关键需要。

防洪系统不是象征性项目。它们是为了保护定期面临大雨和河流泛滥威胁的社区中的生命、家园和生计而建造的。当此类项目陷入违规指控或行政混乱时,公众应得到明确的解释——而不是关于缺失许可证或缺席记录的回避性叙述。

这正是读者参与很重要的原因。公民经常看到正式调查只是后来才揭示的细节。他们的观察成为可能否则会埋藏在官方文件下的问题的早期信号。

在这种情况下,一位读者的信件只是提出了许多其他人现在开始问的一个问题:一个2.895亿比索的防洪项目如何在一个其领导层声称不知道它正在发生的市镇中推进?– Rappler.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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