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歲顧客拍了TikTok影片,BON Bread老闆主動介入,現在她欠₦5000萬?

53歲的Love Dooshimaa經營一家雜貨店。2026年4月中旬,她拿起一條在貨架上放了兩個月的麵包,對著鏡頭展示,聞了聞,按壓了一下,並告訴她的TikTok粉絲有些不對勁。這條麵包看起來很新鮮,聞起來也很新鮮。在八週內沒有長出任何黴菌。根據她的經驗,麵包在兩天內就會變質。

她沒有提及任何品牌名稱。她沒有展示任何標誌。她沒有展示任何包裝。她告訴粉絲要注意他們吃的東西,放下了麵包,並結束了影片。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就是你閱讀這個故事的原因。

位於阿布賈的麵包店BON Bread私下聯繫了Love。該公司執行長Maria Abdulkadir表示,她打電話是為了瞭解麵包據稱如何保持新鮮這麼長時間。Love表示她掛斷了電話。不久之後,一封來自BON Bread律師的信件送達。信中要求Love刪除影片,公開撤回聲明,親自到律師事務所,並支付5000萬奈拉的損害賠償,這代表該公司聲稱在影片瘋傳後三天內所遭受的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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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ve將這封信發佈在TikTok上。該影片也已瘋傳。我們就此報導聯繫了BON Bread徵求評論,但截至發稿時尚未收到回應。

改變故事走向的細節

公眾對此案的主要看法是Love從未點名任何人,因此無需負責。這種說法並不完全準確,仔細觀察影片後發現情況更為複雜。

CrestHall爭議解決部門主管Temitayo Sonuyi律師為Technext審查了原始影片。他的評估引入了一個大多數公眾評論所忽略的細節。

「她很謹慎地沒有提及任何名稱,也沒有展示麵包的名稱或其製造商。然而,一個重大錯誤或注意力不集中使她短暫地展示了麵包品牌或包裝的顏色。

「在我看來,這個關鍵錯誤成為公眾識別該產品的催化劑,使公眾能夠立即確定她所談論的是那家麵包公司。儘管她在技術上沒有完整提及或展示麵包的名稱,但通過展示麵包包裝的顏色,她立即將焦點投射在該特定產品上。無論這是故意還是無意為之都無關緊要。」

Sonuyi用一個類比來具體說明這一點。他回憶起小學時代的一種焦糖糖果,可通過其橘色包裝上的黃色標記識別,這是他25年多來未曾見過的產品。

「如果你向我展示其包裝的一小部分僅一秒鐘,即使不顯示名稱,由於多年食用該產品,我也會毫不猶豫地立即說出其名稱」,他說。這個原則在此適用:品牌識別不需要標誌。

然後還有按讚的評論。在Love的原始影片下,用戶開始在評論中點名BON Bread。Love對其中一些評論按了讚。執行長在她自己的公開聲明中引用了這一點。Sonuyi對此的法律解讀非常直接。

「Dooshimaa女士對特別識別和提及該特定麵包公司的評論按讚,很可能被解讀為對她將指控指向該公司意圖的默認確認。我相信這一行為完全否定了她無意或失誤的任何說法。」

該評估在法庭上是否成立取決於BON Bread能證明什麼以及法官如何權衡證據。但這些按讚的評論並非次要註腳。它們是記錄的一部分。

法律要求BON Bread證明什麼

5000萬奈拉的數字吸引了最多公眾關注,這是有充分理由的。Sonuyi解釋了奈及利亞法律如何對此類索賠進行分類,以及對主張索賠的公司有何要求。

他說,該索賠屬於特殊損害賠償,意味著損失必須具體陳述並嚴格證明,而不僅僅是主張。相比之下,一般損害賠償可以由法院從誹謗本身的性質推斷。BON Bread的5000萬奈拉索賠屬於較難的類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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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公司承擔向法院提供具體書面證據的責任,足以根據蓋然性平衡原則證明,若非聲譽受損,他們本應獲得約5000萬奈拉的收入。

「此類證據通常包括前幾年的經審計財務報表、管理帳目、庫存和銷售記錄,以及任何其他能夠證明可追溯到所謂誹謗的可辨識且有因果關聯的收入下降的材料。麵包店僅僅主張遭受了如此規模的損失是不夠的。他們必須證明這一點。」

他也就將特殊損害賠償索賠失敗解讀為Love的完全勝利提出了警告。

即使BON Bread無法證實5000萬奈拉的數字,認定發生誹謗的法院仍保留裁定一般損害賠償的裁量權。他指出,任何裁定的金額將由證據的整體性決定,並遵循「完全恢復原狀」原則,該原則認為受損方應盡可能恢復到受損前的狀態。

BON Bread (圖片:@bonbreadng)

言論自由有其限制

Love的辯護在很大程度上依賴於她的憲法自由表達權。奈及利亞憲法第39(1)條保障每個人的言論自由權,包括持有意見以及不受干涉地傳播思想和資訊的自由。Sonuyi承認該權利,但精確地劃定了其界限。

「言論自由權並不賦予發表對他人品格或聲譽造成傷害的虛假陳述的許可。法律在自由表達意見和魯莽發佈虛假資訊之間劃定了明確界限,誹謗法正是在該空間運作。」

他說,完整的辯護就是真相。「如果陳述在實質上和事實上是真實的,則不能對其發表者提起誹謗訴訟。」

這將證據問題置於本案的核心:麵包是否真的在Love的貨架上放了兩個月而沒有變質,她能證明這一點嗎?這個問題的答案在法庭上的重要性將不亞於任何關於識別或損害賠償的法律論點。

關於奈及利亞是否有相當於SLAPP訴訟(Strategic Lawsuit Against Public Participation,策略性訴訟對抗公眾參與)的法律框架,這是批評者用來描述主要意在壓制而非尋求真正救濟的訴訟機制,Sonuyi表示他個人並不知道奈及利亞法律中有等效概念。

他承認大型企業和政治人物經常利用訴訟來恐嚇批評者,並指出在最近的案件中刑事誹謗已以這種方式被使用。至於這起訴訟是否符合該模式,他說,「時間和處理方式會說明一切。」

Love Dooshimaa (圖片:TikTok上的@lovedooshimaa)

Love應該怎麼做

Sonuyi給Love的建議很明確。她應該立即聘請一位稱職的法律執業者,並在未來繼續保持聘用關係。

「這正是聘請律師的情況」,他說。「獲得常設法律諮詢可確保在法律發展出現時做出更快速和更周全的回應,而不是求助於社交媒體獲取專業法律建議。」

在一個幾乎完全在社交媒體上雙方展開的案件背景下,最後這句話具有一定份量。

BON Bread通過主動聯繫而暴露了自己。它通過提起訴訟引起了更廣泛的關注。執行長現已發表了公開影片聲明。Love發佈了法律信函供數十萬人閱讀。無論索賠的法律優點如何,BON Bread聲稱從一個從未點名它的影片中遭受的聲譽損害,幾乎肯定因其隨後採取的每一步而加劇。

該案尚未結案。BON Bread尚未回應Technext的詢問。Love Dooshimaa除了後續影片外,未發表任何進一步的公開聲明。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將在法庭上決定,而非評論區,並且基於證據,而非表象。

我們通過Instagram和電子郵件聯繫了BON Bread徵求評論。截至發稿時,該公司尚未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