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三月是製作人兼導演查克·史奈德《蝙蝠俠對超人》的10週年紀念日,這部電影是2013年《鋼鐵英雄》的續集,也開啟了更大規模的超級英雄共享世界。由克里斯·泰瑞歐(2012年奧斯卡最佳影片《亞果出任務》的獲獎編劇)執筆,作為首部DC電影宇宙交叉作品,《蝙蝠俠對超人》在該類型電影的殿堂中獲得了更崇高的地位。
班·艾佛列克和亨利·卡維爾主演《蝙蝠俠對超人》。
來源:Warner
蝙蝠俠對超人——數據解析
首先,來個快速的數學課。儘管最終票房累計低於可能達到的水平和片廠的期望,但《蝙蝠俠對超人》無可否認是一部歷史性的大片,在當時以全球8.74億美元的票房創下了紀錄。
該片是DC史上第五高票房電影,排在它前面的四部包括超級英雄票房史上的一些重量級作品:《水行俠》11.5億美元、《黑暗騎士:黎明昇起》10億美元、《小丑》10億美元,以及《黑暗騎士》10億美元(也是當時首部突破10億美元大關的超級英雄電影)。
對於喜歡深入研究的人來說,《蝙蝠俠對超人》的全球累計票房按今日美元計算將是12億美元。在一些影迷提問之前,是的,這高於1989年《蝙蝠俠》4.11億美元調整為10.7億美元的數字,但低於1978年《超人》從3億美元調整為14億美元。
當時,《蝙蝠俠對超人》以2.54億美元創下了超級英雄電影國際首映的新紀錄,並以4.2億美元創下超級英雄電影史上最高全球首映票房。人們可以整天試圖說「是啊,但是」,但創下超級英雄電影史上最大規模的全球首映紀錄是件大事。但這還不是全部。它在當時也是所有類型、所有類別電影中第四大首週末票房。
負面的影評反應和第二個週末票房的大幅下滑在華納兄弟引發了恐慌,並在媒體和公眾心中形成了一種敘事,導致片廠進一步干預電影製作,以及觀眾對DCEU興趣的下降。但由於這個故事已經被講述了太多次,我們不要忘記,事實上DCEU的第一階段包括《鋼鐵英雄》、《蝙蝠俠對超人》、《自殺突擊隊》、《神力女超人》和《水行俠》,在財務上相當成功,大部分都是與漫威影業MCU電影相當的大片。
《正義聯盟》是個特殊情況,我稍後會另外討論,但我今年有一篇關於那部電影和《查克·史奈德的正義聯盟》五週年的文章,所以一定要去看看。
那批片單整體也獲得了大多積極的評價,如果我們將《蝙蝠俠對超人(終極版)》和《自殺突擊隊(加長版)》計算在內,整體評價甚至更為正面。
人們很容易忘記《蝙蝠俠對超人》首映時的歷史性感覺。DC超級英雄之前從未在電影銀幕上同框過,而我們看到了三巨頭、三大巨頭(超人、蝙蝠俠和神力女超人)在真人版中並肩作戰。
漫威從2008年就開始這個遊戲了,所以他們已經深耕了九年,但DC是新手,決心要快速趕上。無論對於試圖急於推出團隊電影而非先建立個人起源電影有什麼抱怨,事實是華納兄弟的DCEU始於2013年,在總共四年內就建立了核心團隊並推出了《正義聯盟》電影,所有這些在財務上大多是成功的,儘管沒有達到片廠希望的水平(我馬上會更深入探討財務數字)。
我仍然喜歡《蝙蝠俠對超人》的院線版,並且我個人能夠從銀幕上看到的內容直覺地領會到所有被干預的片廠高層從電影中剪掉的要點和主題。但事實是,《蝙蝠俠對超人(終極版)》將史奈德的電影恢復到其預期的長度和故事,以及泰瑞歐在編寫該故事時投入的所有精彩工作,這是我現在唯一觀看的版本。我認為它和《查克·史奈德的正義聯盟》是各自電影現在唯一合法的版本。
我逐漸意識到的是,通過刪除如此多關於布魯斯·韋恩和克拉克·肯特如何被欺騙以為對方是殺人犯和反派的故事,看著他們打鬥以及看到蝙蝠俠打算真正謀殺超人,對於主流電影觀眾來說實在難以接受。
影迷討厭這個比較,但想想同年的《美國隊長3:英雄內戰》描繪其兩位主角美國隊長和鋼鐵人互相打鬥,以及故事中有多少內容圍繞著建立他們不同意見的確切原因,以及他們最終如何被欺騙和操縱而打起來。
當看起來只是每個人都對超人與薩德的戰鬥造成如此大的破壞感到憤怒,以及他干預一個主權國家去拯救露薏絲·蓮恩時,我們看不到他被陷害為屠殺人民。太多超人的銀幕時間和故事弧線,包括克拉克·肯特對蝙蝠俠和高譚市的調查,都因為片廠領導層公然無視超人的重要性或受歡迎程度而被刪減。同樣地,蝙蝠俠關於社會對超人反彈的擴展解釋的特定場景,對於提供更多背景說明他為何如此害怕超人的行為並相信他必須採取激烈行動來拯救地球是必要的。
因此,沒有讀過足夠漫畫來理解原作靈感的普通觀眾,看到的更像是關於戰術的分歧以及個人怨恨和憤懣導致兩位偉大的超級英雄互相毆打,然後蝙蝠俠試圖殺死超人。我讀過足夠的漫畫,並且通過我作為作家(和編劇)「填補空白」的視角過濾我所觀看的內容,所以我的看法不同,但我能理解片廠的干預如何導致觀眾以不同的方式感知和回應它。
這就是為什麼我始終相信,《蝙蝠俠對超人(終極版)》的更緊湊剪輯可以放回觀眾需要的元素,同時將片長保持在接近2小時50分鐘,用於院線版本,這本可以使票房突破9億美元並獲得更好的評價,也許至少接近50-50%而不是爛番茄的28%。
同樣地,《自殺突擊隊(加長版)》遠比院線版本好得多,而導演大衛·艾亞的完整版本本應將反派情節直接連接到《正義聯盟》(通過試圖聯繫達克賽德而意外召喚了荒原狼)。重點是,這裡再次有潛力將票房提升到也許8億美元,並稍微改善可怕的26%爛番茄評分。
儘管如此,DCEU的早期片單大多是成功的,即使包括《蝙蝠俠對超人》院線版的表現不佳和臨時拼湊的《正義聯盟》院線版的接近失敗。《蝙蝠俠對超人》本來是個容易的修復,只需發布原始版本並進行更適度的節奏剪輯,就能在改善結果方面使DCEU保持正軌。
我之前解釋過為什麼我也認為史奈德的《正義聯盟》剪輯版——儘管片廠否認和業界刊物持續強化這一謬論,但它大部分已經完成——應該允許等待他的回歸,屆時它基本上就是《查克·史奈德的正義聯盟》,可以剪輯成第一部和第二部(在荒原狼發現反生命方程式的時候)。沒人能說服我這樣的情況不會從兩部電影的票房總和中至少獲得10億美元,如果不是接近15億美元或更多。由於這來自原本將是單一電影的投資,獲得兩部電影的票房結果將是巨大的勝利。
這就是它有多容易,看似如此明顯的少數小改變,本可以使DCEU遠遠更好更成功。如果華納兄弟有權力的任何人做出了那些正確的選擇,並防止了在他們觸手可及的巨大潛在成功面前,對片廠最大品牌和角色的自我破壞,DC電影和超級英雄票房的整個未來今天會大不相同。
蝙蝠俠對超人——遺產
我是《蝙蝠俠對超人》的影迷,更是《終極版》的忠實粉絲。我仍然相信,隨著時間推移,它的聲譽將持續改善,早期那批電影的更宏大願景將變得更加清晰,並因其與其他超級英雄電影的不同之處以及將所有內容緊密聯繫在一起的整體願景和故事而更受尊重。
查克·史奈德對DC電影世界的構想是對DC漫畫基礎意義和觀點的輝煌實現。關於史奈德和他的電影的膚淺且完全虛假、簡化的負面敘事,與這位電影製作人對故事講述和角色的長期、深思熟慮和細緻入微的討論,他對原作素材的理解以及為什麼它們在特定時期以特定方式呈現,以及他對解構這些傳奇以便更好地理解和內化它們,然後以比以前更強大的方式將它們重新組合起來的著迷之間,存在著巨大的距離。
我之前已經詳細論證了所有這些,所以我會把這些元素簡短帶過,只是用連結指向它們,並試圖專注於我之前沒有談論太多的內容。今年是10週年,我已經重看了《蝙蝠俠對超人》大概十幾次,總有很多值得談論但還沒有被充分討論的內容。
我將永遠捍衛和支持克里斯·泰瑞歐的劇本,並感覺大多數關於這部電影的抱怨嚴重依賴於歪曲或忽視電影中實際發生和說出的內容,而支持誇張或遲鈍的解讀。值得永遠記住的是,史奈德建立DCEU和他的創意願景包括與泰瑞歐在《蝙蝠俠對超人》和《正義聯盟》電影劇本編寫方面的合作和夥伴關係。
泰瑞歐還必須將他們原本多部電影的計劃整合到一部電影中,並做得如此出色,以至於真正的結果(《ZSJL》)可以被轉回兩部電影以獲得更大的票房效益,如果片廠領導層做出了正確的選擇而不是最糟糕的選擇。
《蝙蝠俠對超人》中角色的弧線、他們碰撞的方式,以及當一切被顛覆、蝙蝠俠意識到自己已經成為自己故事中的反派(只是另一個在高譚沒有保持善良的好人)的那一刻,都被視為神話般的和戲劇性的。
這是凡人敢於起身對抗諸神並使他們屈從於自己意志的故事。這是意識到你並沒有將自己提升到與諸神戰鬥的高度,你只是將他們拉低到你的水平,而在這樣做的過程中成為了你一生都在努力摧毀的東西。這是看著諸神墜落,不是因為你的英勇,而是因為他們為了保護你而展現的英勇。
《蝙蝠俠對超人》比任何其他DC電影都更清楚地代表了DC漫畫與漫威漫畫的不同之處,並體現了核心概念:漫威使用關於人類狀況的神話來講述個人角色故事,而DC使用個人角色故事來講述關於人類狀況的神話。DC使用小來變大,而漫威使用大來聚焦。它們相似但又微妙而重要地不同。
這種差異在1980年代DC角色的重啟/復興期間被提煉並轉化為故事講述方式的基礎性有目的的方面,這是一次非常自覺的嘗試,大力傾向那種神話規模和戲劇性的敘事形式,其特徵在於更明確地關注「使用小來表達更大的普世和神話故事」。像《黑暗騎士歸來》和《守護者》這樣的漫畫是那個時代最著名的例子,因為它們塑造了之後的許多內容,不僅僅在於基調和風格,而恰恰是由於這些故事對其神話地位的意識,以及在DC的視角中,方程式如何從角色到人類狀況運作的方式。
我喜歡將DC故事比作歌劇,因為漫威確實更像真人戲劇劇場,一方面像基於希臘神話和華格納的歌劇,另一方面像莎士比亞,誇大這個類比但也展示我在基調和視角方面談論的內容。
類似於漫威的方法,莎士比亞創作了像《亨利六世》這樣規模宏大的戲劇,但也有像《錯誤的喜劇》或《羅密歐與朱麗葉》這樣的個人喜劇和悲劇,使用更大規模和人類狀況作為跨類型講述個別角色故事的框架。同樣地,我認為DC電影與莫札特的《魔笛》或華格納的《帕西法爾》在同樣的方面有堅實的比較。
值得在10週年重看《蝙蝠俠對超人》的《終極版》。也許與《鋼鐵英雄》和《查克·史奈德的正義聯盟》一起重看。因為擁有完整的故事和願景是件好事,作為更大DCEU的一部分,儘管有其瑕疵,它仍然代表了一個完整形成的DC世界,有機會講述其主要故事。隨著派拉蒙準備接管華納兄弟探索頻道,DC影業聯席CEO詹姆斯·岡恩全新打造的DCU未來相反地懸而未決,因此唯一確定的是,在新擁有者再次讓事情脫軌之前,我們至少會有《蝙蝠俠》、《超人》、《女超人》、《泥面人》、《明日之子》和《蝙蝠俠:第二部》,正當DC重新站穩腳跟之際。
來源:https://www.forbes.com/sites/markhughes/2026/02/28/batman-v-superman-10-years-laterthe-first-dc-cinematic-crossove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