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州正在做最高法院不願做的事

朋友們,

上週,我在羅德島參議員Sheldon Whitehouse和新墨西哥州參議員Martin Heinrich組織的國會聽證會上作證,內容關於大型石油公司從其對川普2024年競選活動的巨額捐款中獲得了什麼——以及美國人為這筆賄賂支付了多少代價,包括更高的燃料成本和破壞性的氣候變遷。

簡短的答案是:這是美國歷史上最腐敗的交易。

但這絕非華盛頓唯一的腐敗交易。政治腐敗正在急劇增加——部分原因是川普是美國歷史上最腐敗的總統。但也因為美國的富人及其企業不斷向政治注入越來越多的資金,因為這種「投資」的回報已經變得如此巨大。

關於這一切,我有一些好消息要與你們分享。但首先我想概述核心問題,分為1-2-3點。然後我會提出解決方案,即第4點。

1. 最富有的0.1%已經變得極其富有

看看下面的圖表,它顯示了美國最富有的0.1%——截至2025年淨資產超過4500萬美元的家庭——正在迅速與我們其他人拉開距離。

如你所見,從1990年到2003年左右,大多數美國人的財富以大致相同的速度增長。差距在2003年左右開始擴大,當時華爾街進行了一場瘋狂的賭博,製造了一個金融泡沫。當泡沫在2008年破裂時,頂層0.1%遭受了重大打擊。

但自2008年以來,頂層0.1%的財富真正開始飆升。而在2018年之後,它爆炸性增長——主要是由於2017年川普減稅、COVID-19經濟衰退(當時 超級富豪利用低利率購買房地產和股票)以及隨後的股市飆升的綜合影響。

根據聯準會的數據,最富有的0.1%的財富中近72%由企業股權、共同基金份額和私人企業組成。S&P 500指數在過去十年中增加到了三倍以上。美國最富有的1%現在控制著55.8兆美元的資產。這超過了美國和中國GDP的總和。

2. 他們正在將越來越多的財富投資於政治

紐約時報最近分析了競選財務數據,以瞭解富有的捐助者如何介入政治。

分析顯示,在2024年的聯邦選舉中,僅300名億萬富翁及其直系親屬就提供了超過30億美元的競選資金——直接或透過政治行動委員會。其中超過20億美元流向了共和黨候選人,包括川普。

這佔所有政治捐款的19%——幾乎五分之一。

億萬富翁家族平均每個家族捐贈總計1000萬美元,大致相當於10萬名典型政治捐助者的總捐款額。

這還不包括透過不必報告來源的非營利組織輸送的所謂「暗錢」捐款。

3. 他們為何向政治投入如此多的資金

超級富豪政治捐款爆炸性增長的部分原因是最高法院2010年在聯合公民訴聯邦選舉委員會案中的裁決,該裁決終止了許多剩餘的競選財務限制。

在該裁決之前,億萬富翁支出的份額幾乎為零——0.3%。

但更大的原因是頂層財富的爆炸性增長。這不僅為超級富豪提供了進行政治捐款的手段。它還為他們提供了這樣做的重大理由。

他們想要更低的稅收、對其業務更少的監管,以及更多「商業友好」的法律和規則。

換句話說,他們想保留更多的巨額財富。

如果你是超級富豪,民主可能看起來會威脅到它。你積累的財富越多,民主可能看起來就越可怕。那是因為你是一個微小的少數群體。人口的多數可能會投票支持拿走你部分財富的措施——更高的所得稅、財富稅、減少你可以排放到空氣或水中的污染物的法規、打破你的壟斷或允許你的工人組織工會並要求更高工資的舉措。

億萬富翁Peter Thiel曾經寫道,他「不再相信自由和民主是相容的」。

據推測,Thiel將「自由」定義為不受對社會其他成員的任何責任阻礙地積累巨額財富的能力。

但對於自由和民主有一個非常不同的理念,由著名法學家Louis Brandeis最好地闡述,據說他曾說過:「美國有一個選擇。我們可以將巨大的財富掌握在少數人手中,或者我們可以擁有民主。但我們不能兩者兼得。」

對Brandeis來說,民主是自由的來源,而不是對它的限制。

隨著Thiel的觀點在擁有巨大財富的人中獲得越來越廣泛的追隨者——他們正在迅速積累更多財富,並越來越多地腐蝕美國政治——Thiel無意中證明了Brandeis的觀點。

4. 我們如何扭轉這一局面?

答案的一部分是讓大筆資金退出政治。我已經建議如何在不試圖完成讓最高法院在聯合公民案上推翻自己或通過憲法修正案這些幾乎不可能的任務的情況下做到這一點。請看這裡。

答案的另一部分是對超級富豪增稅——Louis Brandeis的夢想和Peter Thiel的噩夢。

好消息是——儘管富人的政治權力不斷增長——這已經開始發生。它還不是燎原之火,但可能很快就會成為。

華盛頓州剛剛對年收入超過100萬美元的華盛頓州居民徵收9.9%的所得稅。該州估計這將影響約20,000個家庭(不到該州人口的0.5%)。華盛頓州計劃使用稅收收入,估計每年30億至40億美元,用於支付兒童的學校午餐、擴大家庭稅收抵免以包括另外460,000個低收入家庭,並資助該州預算無法負擔的其他關鍵服務。

紐約州立法機構剛剛公佈了一項擬議的0.5%所得稅增稅,針對年收入超過500萬美元的紐約人。

麻薩諸塞州選民在2022年通過了對超過100萬美元的年度應稅收入徵收4%的附加稅。自該稅於2023年生效以來,該州已經徵收了近60億美元的額外稅收收入——而該州的百萬富翁數量增加了,而不是減少了。

紐澤西州自2020年以來一直實施財富稅。明尼蘇達州在2024年對超過100萬美元的投資收入徵稅。

加州正在準備將對該州億萬富翁徵收5%一次性財富稅的提案列入11月的州投票。

舊金山和洛杉磯正在推動市政投票倡議,對CEO收入是其員工中位數100倍(舊金山版本)或50倍(洛杉磯版本)的企業增稅。

在國會,加州眾議員Ro Khanna和佛蒙特州參議員Bernie Sanders提出了一項對美國億萬富翁的財富徵稅的法案。

讓大筆資金退出我們的政治並對超級富豪增稅都是可能的——不容易,但可能。它們對於扭轉正在破壞我們民主資本主義制度的日益嚴重的腐敗也是必要的。

• Robert Reich是柏克萊大學公共政策榮譽退休教授,前勞工部長。他的文章可以在https://robertreich.substack.com/找到。他的新回憶錄Coming Up Short可以在任何購書處找到。你也可以透過在bookshop.org訂購該書來支持全國的當地書店